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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务问题就是文化问题


我们在欧洲居住了很多年,同时向美国、法国和英国纳税。与此同时,由于生意遍布各地,我们也向爱尔兰、印度、西班牙、南非和澳大利亚纳税。通常情况下,我们会同时在几个国家进行财务审计。我们会被交叉参照,也会被调查、跟踪和勒索。

经验告诉我们课税制度的真实运作。首先,你必须明白,世界上没有真实、唯一、清楚的税务法律。通常,这些法律晦涩难懂、前后矛盾,而且多数情况下无法用合理且可预测的方法进行运用。法律就如同文化、性情和时尚一样难以捉摸。

美国人在应对国际税务时尤其显得准备不足,无法有效地做出应对。我们更倾向于遵守法律。

我们刚搬到法国的时候,见识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课税制度。我们买了一座房子,自然而然请了一位律师,以纳税的方式办理购买手续。不出意料,我们的律师没能预见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几个月后,我们便收到了一份通知,告知我们欠下了相当大的一笔税款。细节就不再赘述了。

这里要说的是,我们见了之前进行交易时请的那个当地律师,她向我们解释了为什么这不是她的错。然后我们问她是否可以提出质疑,她的回答是:"关于这一点,法律规定得很清楚,你们应该缴纳这些税。"

我们缴纳了这些税。

后来,当和当地人熟络之后,我们才意识到当时被愚弄了。法国和其他国家的律师在给美国人和当地人提供建议时,通常会有两种版本。几年后,我们给一名会计员说起这笔交易时,他吃了一惊。看着纳税单,他难以置信地问了我几个问题:

"你怎么处理它的?"

"嗯,我们把税缴了……"

"你缴了?你不该缴纳。收税员肯定也震惊了,他们只是和你协商,没指望你真的缴纳它。"

法国的课税制度从书面上看与美国的课税制度非常相似,基本理念是相同的,很多数字也是相同的,但是两者的运行机制相差很大。从表面上看,法国的课税制度是盎格鲁-撒克逊或欧洲商业学校里教授的那种模式,但从内在来看,它却是拉丁模式。它表面看起来清楚明白,但讨价还价的空间却很大。

此外,绝大多数的纳税事务并不构成刑事犯罪,反而像屋主和水管工之间或者客户和他的裁缝之间的小摩擦,谈判双方都会虚张声势,把自己的解决方案说成是不可让步的。纳税人和收税员都不会讲实话,在发现对方向自己撒谎时也不会特别震惊或愤怒,双方对待税务法律的态度一点儿也不严肃。

相比于外国人,美国人更为天真,将"真相"和"法律"看得更为重要,他们对政府仍然抱有一丝敬畏,这些也许是美国人在未来几年应该改正的性格。但读者应该意识到的是,自身的本能和后天塑造的良好品质也不总是能够很好地适应自己的居住环境。

对政府机关抱有敬畏的心态不是什么特别令人兴奋的事,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相反,应该以平常心待之。政府有时充当保护者的角色,但通常是掠食者。你对你的母亲撒谎可能只是过失,但对政府撒谎便是犯罪,而只有傻瓜才会向掠食者说实话。

人们使用避税港保护以免受掠夺政府的压榨已经很多年。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富有的德国犹太人和荷兰犹太人把他们的财富放在瑞士,税务当局询问时,他们当然没有说实话。很多人受到胁迫,被迫将他们的财富迁回国内,以便于当时执政的纳粹政府没收这些财产。但如果他们有幸逃脱此难,他们便会用避税港保护他们的财富。很庆幸那些幸运儿这样做了。

避税港依然有用,虽然不如从前。世界各地的政府都联合起来反对避税港。为了利用全球的银行系统,并从贸易协议和旅游协议中获取利益,各避税港将被迫公开它们的记录,出卖它们的客户。

当然,很多客户可能是无赖或流氓。各政府和贩毒人员也会使用避税港。有些最终存在避税港的财富可能是"黑钱",即没有纳税的财富。开曼群岛或卢森堡公国甚至可能有一些"恐怖主义分子"在那里开设银行账户。

尽管如此,避税港能为我们提供的好处就在于,它们能够提供低成本的(从税收方面来说非常明智的)管辖区用于停车和管理家族财富。然而,将财富存在避税港还有另一个原因。还记得获取财富的最佳途径吗?没错,将财力集中在你能够取得重大突破的特定领域。但保护财富的最佳方法则是将财富打散开来,你不会希望把你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通常情况下,你会把房产和绝大多数资产存放在你的原籍国。你也许拥有投资产业,也许拥有股票、证券、现金和商业股份,这些可能构成你家族财富的一部分,也可能只是你的私人财富。但即使这样,将部分财富移出你居住和工作的国家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原因何在?谨防不测而已。

毫无疑问,那些从20世纪30年代的纳粹德国时期幸免于难的人能够给你答案。下面是一份回忆录,能够为你揭示政府掠夺成性。

危机状况中的黄金和货币——一个男人的故事

作者:富亨拉布金(Rich Rabkin)

我是从孩提时期接受经济教育的,我的祖父给我讲述经济知识并见证了我的成长。祖父99岁高龄时,他觉得有太多的债务要承担,而且还面临着长期的恶性循环,正处于非常艰难的时期。祖父经历了"危机"时期,法定货币、战争、黄金账户时刻提醒着他,那些忽略历史的人们也在承担着一定的风险。

1939年9月17日,苏联出兵波兰。第二年,就有170多万波兰人被驱逐至劳改营或流放至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那时,苏联人冠以他们的唯一罪名就是因为他们是波兰公民。虽然古拉格的囚犯于1942年被释放,战事结束后,苏联人并没有将占领波兰人的领土和家园还给他们,而且还在其军事盟友英国的指挥下,继续进行"光荣"的抗争。那些回到家园的波兰人也承担着一定的风险。因为根据1943年的德黑兰条约,东波兰仍然是苏联的领土。1946年,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在下议院就波兰战事发表评论说:"如果我们代表波兰发动战争……会发现结果让我们惊异不已、慨然悲叹"。在战争期间,很难保证法定货币的价值,通常情况下,当国家没落时,法定货币很快就会变得一文不值。我的祖父母1939年就住在东波兰,他们曾遭遇过这样的情况。这就是祖父马里恩·斯札里奇(Marion Szablicki)给我讲的他们的故事。

1939年9月18日清晨,苏联入侵东波兰这一传闻成为事实。三周前,德国就从南部袭击了我们。现在苏联又从东部进攻,短短几周内,波兰就被占领了。德国入侵后,我再次登记入伍,但是听到苏联入侵东波兰这个消息后,军队领导就让我们这些来自东部的军人回家了。我还有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女儿要保护,于是立即离开军队回到我所在的村庄,一天时间就走了40公里。

我们住在苏联边境附近,我知道苏联士兵很快就会抵达。我是工人阶级出身,而我妻子家境相对好得多,15年前波兰发生通货膨胀,时至今日我们也攒了少许黄金和珠宝。我将这些黄金和珠宝小心翼翼地藏在地下。我知道我们国家的货币(兹罗提)将会变得一文不值,而且我也知道,要想从这场战事中幸存下来,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这些黄金。

波兰的通货膨胀和德国魏玛同时发生。我、我的父亲和兄弟们开始以货易货,换取食品、商品、服务和黄金。和现金相比,黄金是我们的首选。我的父亲精通历史,他列举了很多有关革命前法国通货膨胀的实例。也是他告诉我,黄金是唯一没有主权边界的货币。

两天后,苏联士兵就抵达了我们的村庄。

我出生在遥远的东西伯利亚,几年前曾是一名拳击手,我能讲一口流利的俄语。我记得他们的革命;任何不是农民出身的人或是任何接受过教育的人都面临着危险。我很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和许多苏联士兵进行了谈话。

两个星期后,我的岳父,一位刚刚退休的波兰军官,也是一个地主,被苏联秘密警察组织(NKVD)逮捕了。自此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很可能是在卡廷大屠杀中被杀害了。后来,人们还在那里发现了成千上万被害的波兰军官。

我立即将我的岳母送走了,否则,我们可能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1940年2月上旬,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们物资缺乏,交头接耳地谈论着大规模的驱逐,许多警察、地主和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连同他们的亲属都被逮捕并驱逐出境了。一天深夜,有人敲我们的门,是四个拿着武器的苏联士兵。前几个月我还刚和其中一位士兵聊过几次,我礼貌地用俄语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命令我拿上外套跟他们走。

他们将我带到了驻地,还问了我很多问题,很幸运那个曾同我聊天的苏联士兵就在我面前。同其他几个人商谈过后,他说:"因为你出生在西伯利亚,讲俄语,而且还是一个未接受过教育的工人——像我们一样,我们不会再扣留你,你现在就可以去了。"然后,他轻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肘,轻声说:"马里恩,去找你的家人吧,你们会被驱逐到西伯利亚,回家做准备吧。"我就跑回家了。

第二天凌晨,我挖出了黄金和珠宝,找到最大的靴子和最厚重的外套。我将小金币藏在靴子底部,将皮革垫在鞋底,并撕开了鞋后跟,仔细地将其掏空,将较大的金币放在里边。最后,我拆开了我的外套,将更多的金链和金币放进去。在做这些时,我非常谨慎,以防这些金币发出声响或被察觉。

几天之后的一个凌晨,有人将我们叫醒并告诉我们要被流放到西伯利亚了,他们只给了我们15分钟的时间来收拾急需使用的个人物品。我们的土地和家园现在都是苏联所有。我、妻子和三岁的女儿以及其他人挤在一辆大卡车上被送到了火车站。

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父母或兄弟姐妹了,再也不会踏上波兰这块土地了。

唯一欣慰的是,他们没有检查我的外套和靴子,我的那些黄金还在。

过了很长时间,火车到站了,我们上了一辆拉牲口的车。西伯利亚之行花了近三周时间,火车里的环境如地狱般可憎。我们挤在拥挤的车厢里,没有厕所,只是车厢底部有一个挖空的洞;几乎没有任何食物或水,每隔几天他们会给我们发些黑面包和水。许多人都死了,他们就把死尸抛出车厢,无论男人、女人或儿童,都是如此。我记得那是那几年我最后一次哭泣:旅途中,一个婴儿降生在了车厢里;这个婴儿死了,士兵们像扔垃圾一样将它丢出车厢。

我们最终抵达了位于西伯利亚边境的哈萨克斯坦北部,我们的新家园就是一个快要倒塌的村庄。所有波兰人都不得离开这里,否则将会被处以死刑。那里极其寒冷,零下20度。他们让当地人躲避我们,但那些当地人也很可怜;苏联秘密警察组织将三四个家庭安排在一所房子中。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地人还是尽可能地好好对待我们。

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我急需使用我的黄金。第一次,我用黄金交换了一个更好的住处,然后又用一些金链和金币和一名当地男子交换了适量的卢布。我用这些卢布买了一些面包和食物,以度过这个残酷的冬天。我还买了一些工具,做些零工,砍柴、修楼梯等,来挣几个卢布,通常是为了换点儿食物。我有时会连着几天都不吃东西,为的是把食物留给我的女儿和妻子吃。我们成功地度过了第一个严冬和接下来的夏天。尽管我患了疟疾,我的妻子感染了斑疹伤寒,几近死亡,我们还是从别人那里换来了一些药和食物——只要我们有黄金就行。这个地方不认可兹罗提,他们只认可卢布,但是人们还是最喜欢黄金。

终于,1942年的一天,当地的苏联秘密警察组织召集了所有流放的波兰人,我们被释放了。突然间我们就可以自主决定去留,但没有人告诉我们是为什么。

(1941年6月22日,德国袭击苏联,依照约定,苏联将释放流放至古拉格的波兰人,这些被释放的波兰人在波斯组建军队。)

我曾问过一个苏联官员,他说:"马里恩,趁他们改变主意之前,赶紧去火车站坐车走吧。"

几个小时后,我们就离开了。一些人因为身体太虚弱,根本没办法去其他地方;一些人选择了留下。抵达后,我们了解到波兰军队正在进行改革,但是车站负责人告诉大家,列车已经满员了。

我悄悄地找到车站负责人,给了他三个金币,这是我最后的金币了,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枚金币。车站负责人同意我们乘坐下一趟列车。当火车到达时,他悄悄地示意我们站远一点儿,和另一位官员聊了会儿,他们以"特殊货物"的名义让我们上了车。我们终于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同数千名流亡的波兰人前往南部安德斯将军的波兰军队。

我们坐船穿过里海,抵达波斯(伊朗)。很幸运我们乘坐的是那趟列车,我们成功地登上了早班船,后来的船舶上载满的人都被遣返送回苏联了。

大多数抵达波斯的人都是憔悴不堪。前几周,当地群众将我的家人带到他们家里照顾,直至恢复健康,他们是我所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我加入了安德斯将军统率的波兰第二军团。终于,我们又有了希望。我的妻子和女儿被紧急疏散了,本来我以为她们去了南非,但是实际上她们是被送到印度去了。六年间我没有再见到她们。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行踪,或者对方是死是活。

我在非洲和意大利作战,尤其要指出的是蒙特·卡西诺战役。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鲜血和那么坚定的决心。我们在德国修道院中进行了决定性的最后进攻,那一天,身为一名波兰人,我感到很自豪。

战争快要结束时,我发现我的妻子和女儿仍在印度,但是她们会被送到伦敦附近的某个地方,我服役期满后,也会前往那里。

两年后,我们终于在伦敦团聚了,这真是一个奇迹。值得庆幸的是,丘吉尔先生并没有强制遣返波兰人。我的兄弟都在保卫战中牺牲了。如果父亲没有给我讲授货币和历史的知识,我们现在也很难生存下来。

我能生存下来多亏那些金币和金链。

在我们即将移民至澳大利亚的前几天,我接到一个电话。"马里恩,我们有一个多余的美国名额,你想要吗?"我跟他说我想要。

他说让我尽快赶到。我就一路飞奔过去了。

2011年6月5日,维多利亚·斯札里奇(Victoria Szablicki)去世。6月16日,在波兰政府授予马里恩最后一枚勋章(西伯利亚十字架)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马里恩也去世了,享年100岁11天。他们两人的婚姻长达76年。2

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国家流通的货币会发生什么变化。美元、英镑、欧元和其他货币都是由政府控制的。偶尔,政府也会身陷囹圄。当它们遇到麻烦时,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毁掉自己国家的货币。

津巴布韦于2009年发行的面额为1000亿元的钞票(见图7-1)正映射了这一点。

图 7-1 津巴布韦发行的面额为1 000亿元的钞票

你一定能想象得到那些在津巴布韦投资美元的人会遭遇到什么!海外账户多少会为你的财富提供一些保障——以使你的财富免受掠夺性政府、不完备的货币制度、金融灾难和税收的影响。

使用离岸外币账户也不是什么卑劣的、非法的、不道德的,甚至是阴暗的事情,也没有必要为此而撒谎。你可以在避税港使用你的账户,通过合法的途径保护你的财富或进行投资。富裕家庭通常都是这样做的。

请记住,你的家族财富取决于两个可变因素:财富(费用/税金)的年净回报率和投资的年限。你花费的主要成本就是税务,所以你必须减少税务支出,以维持较高的净资产收益率。这就是为什么从观念上来说你要将其中一种坚实结构存放在避税港。理想情况下,你会有一个值得你信任的银行或投资公司——有一些你可以与之合作的人,这样的银行和投资公司通常会具备无懈可击的声誉、不加杠杆的资产负债表和较低的费用。要想找到这样的公司并非易事,符合这种要求的机构没有几个。其中会有一些最好的公司,而你又不符合它们的客户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