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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式增长


这里有个说法:每次人类实现突破时,经济增长率就会提高。然后人类会抓住这个机遇,在新技术的帮助下尽可能地填满经济生态位。那么然后呢?经济增长率回归"正常"。那么什么是正常的呢?很明显,正常就是增长率很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工业革命前就是这种状况。在大约199700年里,人类的增长率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特别小,几乎是零。在连续的几千年里,人口数量或生活水平都没有变化。

当然,这引出了很多问题。

首先,这是真的吗?人类历史就是一段停滞或低增长水平,中间存有突发式增长的历史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发达经济体已经达到"廉价能源"分红的极限,从18世纪开始对煤炭进行大规模开采,之后在19~20世纪将石油投入大规模使用的说法也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接下来呢?不再有新的廉价能源了吗?

核能呢?嗯,这有可能,但最近核能源遭遇了大挫折。当你算上所有的安全保护措施和突发性事件的成本后,核能也并不廉价。很多国家正重新审视国内的能源政策,确定核能是否可能发挥作用。

环保、节能、生产和使用绿色产品有效吗?

是的,你可以提高能源利用率。通过更有效地使用能源,你甚至能提高生活质量。但你不可能通过减少能源使用量获得高于趋势线的经济增长速度,你只能通过实现大突破,制造出新能源并投入使用,才能实现高速增长。

难道技术无法大幅度提高生活水平吗?不能实现增长吗?不能提高国内生产总值吗?

很明显,不能。近年来最突出的新技术就是互联网及随之而来的通信革命。在美国,互联网通信的发展最充满希望、最复杂。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创新者、最新的高科技公司和最多的软件和计算机,在新产业中投入最多的资本和受过教育的、懂技术的以及资产最雄厚的人群。这些人群还拥有优良的资本市场,做好了往有着光明前途的新公司里投入更多资本的准备。

然后发生了什么?计算能力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到21世纪初期,每隔18年就会翻一番,企业家创造了各种类型的软件并对其加以利用。几十亿美元的资金投了进去,并创造了财富。那么这段新科技的全盛时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呢?经济增长了?没有。美国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在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并没有显著增长,新的工作岗位没有增加或增加得很少,没有创造明显的财富。普通人没有赚到更多的钱,也没有获得更多的财富。几百万人开心地沉迷于电子游戏或推特,但经济没有增长,人民没有获得收益。

为什么呢?

我们认为,在过去的19~20世纪,美国经历的这种增长是异常的。新技术(包括像石油这样重要的物质)违背了经济发展规律。该类规律之一告诉我们,任何新技术最终都会造成收益率的下降。换句话说,这符合边际效用递减的规律。第一批投入带来了大量的产出,后来的投入仅带来增量产出,然后,如果投入的成本升高,可能就无法带来净收益了。一种新技术、创新、新发现甚至对现存资源的新型组织方法都会带来收益,但这种收益却是有限的。在人类的历史中,一种新能源一旦得到开发,经济发展速度就会下降,也许会降到零增长。

我们追溯到刚刚发明弓箭的时期。弓箭可能让原始狩猎者在消耗更少体力的前提下捕获更多猎物。他们不再追着野兔跑,而是等待着,拉起弓弦,然后直接走过去捡起一动也不动的猎物。这样,他们养活了更多的人,所以人口增长了。也许在完全填满一个新的经济生态位之前,还会出现突发的高于趋势线的人口增长。然而,一旦弓箭的使用普及化,人口可能就停止增长了,我们已经用尽了新发明给我们带来的所有能量。

在过去的200年里,投资收益正反映了这种异常现象。也就是说,有一种可能是由于化石燃料的引进造成的增长速度异常而带来的结果。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投资者可能再也无法拥有过去获得的收益率了。还有一种可能是,投资者的偏见(如相对于将资金投入股票市场,他们更倾向于买入黄金)可能是异常的环境造成的,而非普遍的投资真相的反应。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你应该完全放弃投资?你是否应该像圣经中著名的"狡猾、懒惰的仆人"一样将天分藏起来?

不。这种分析适用于发达世界中先进、耗能的经济体。在很多地方,"能量革命"还没得到充分的实现,世界上的很多地方还未出现现代经济体。更多的内容在下一章会讲到。

这种分析的意义在于,不仅美国,世界上的大多数发达国家都不是投资的好去处。你可能会在某个地方获得阿尔法,但你可能永远不会从贝塔中获得太多,这就是贝塔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