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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经济?


我们知道你在想什么,发达国家可能处于衰落期,但这只是暂时的。我们有科学家、创新者和突破式的发明。毕竟,我们发明了互联网。

虽然如此,至今,在21世纪里我们依然非常失败,很不成功。至少对美国人而言,从经济的角度来讲是这样的。在美国,现在的全职工作职位和20世纪相比没有增长。至于在人均财富上,美国人比21世纪初更加贫困。举个例子,美国的房产价值又回到21世纪初。因为通货膨胀,家庭收入更低了;美国的各种产业、商业和企业(从股票市场可以看出)如果按实质计算,比2000年时价值更低了。

然后现在……我们看看故事背景。

你能回想起,21世纪初,大多数人憧憬这将是历史上最有希望的时代,在美国历史上更是如此。

苏联已经不复存在,中国引入了市场经济。乔治·布什告诉美国西点军校的毕业生说,美国是世界上政经体制的"唯一成功典范"。1这个典范如此成功,以至于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认为这可能是"历史的终结"。历史还需要做些什么呢?已经圆满了。美国的体制充满活力,机动灵活。其民主政治体制能适应任何变化和挑战,其资本主义经济体制能无往不利,其科学家和创新者正以惊人的速度发现新事物。历史可以打包回家了。

记得摩尔定律吗?这个定律告诉我们,每18个月,计算机的运算能力就会翻一番。有了计算机以后,这个世界不仅变成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还变成了更好的世界。创新者的创新速度更快,他们将知识运用的更自如,没有出错的理由——黑暗和罪恶将被驱逐出地球。我们都会变得更加聪明、富有、健康,永远如此。

什么会出错呢?目前为止,任何事儿都会出错。

首先,2001年,恐怖分子将纽约的两座摩天大楼炸毁,使五角大楼陷入恐慌——非常自私的恐慌,我们应该加上:国防承包商从五角大楼歇斯底里的恐慌中获得了几十亿美元的利润。从那时起,美国已经花费了8万亿美元与"恐怖主义"对抗,这是世界历史上最糟糕的军事投资。美国为每一个死去的"恐怖分子"花费几亿美元,更不用说死去的战士和平民了。

其次,数字革命也失败了,这是巨大的失败。几百万人可能正在使用互联网寻找国会议员的八卦或计划下一次"快闪行动"。成百上千的人可能通过向大众出售电子设备或互联网股票成为亿万富翁,但互联网本身创造了多少财富呢?很明显,一点也没有。

至少通过国内生产总值来衡量是这样的。

在全世界,互联网革命的前景在美国最受关注,美国人民也对此最为期待。但在美国,结果也最令人失望。现在普通的青少年每天花费1/3的时间——不仅是一半的非睡觉时间,而是一天中的1/3时间(8个小时)用来玩各类电子设备。这会让他变得更加聪明、更加富有、更懂礼貌、更加有条理吗?我们至今还没有发现。

并非所有的技术进步都会带来生活质量的提高。例如推特、核武器或者各种其他创新和发明。互联网和从前的电视一样,是一种娱乐设备。互联网用途很大,也获得了极大的商业成功,但它促进国内生产总值成长了吗?提高生活水平了吗?也许没有。从国内生产总值成长的角度来看,互联网毫无用武之地。

生活水平的提高和股票市值的增加都是由能源的使用造成的,互联网做不到这些。互联网不是"游戏规则的颠覆者"。自从蒸汽机的发明,游戏就没有改变过。现在,"新兴市场"使用石油——很多石油,因此它们保持了5%以上的增长率。

同时,发达国家的增长率已经下降。如前所述,按实质计算,21世纪初美国经济增长率似乎退至中世纪水平。为什么呢?没人知道?我们这里表达的是一种特立独行的观点,也就是发达经济体已经到了一个增加能源投入将降低收益的节点,这一观点也许对,也许错。

更符合传统的解释是,发达经济体只是处在债务整合的阶段。经过60年的信贷扩张后,是时间削减债务了。仅仅债务这一个问题就可能抑制经济发展和物质文明的进步,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债务呢?

首先,20世纪70年代初石油危机首次发生后,经济不再能够支撑人均实际增长,仅仅通过举债(花费并不拥有的金钱),普通家庭提高了生活水平。但我们需要记住的是,债务本身及随后的去杠杆化都是能源驱动型经济的产物,这一点我们之前提到过。长期维持的高增长率让人们相信,生活水平会一直呈上升趋势。这让私人和公共借款人都相信,他们能促使经济持续向前发展,并同时从中获益。换句话说,对经济增长的信念带有自我实现的意味,且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如果经济一定会增长,债务人就会将明天的收益变现;国家可以承受巨大的赤字,满怀信心,以为未来一定可以摆脱债务;普通家庭期待更高的工资和生活水平。